她道,“不要让他们替百姓保管记忆。”
另一边,获救的主和官员被安置在西野军医帐后。
六人中有两人受伤,另一人年纪太大,腿上旧伤因长时间捆缚而肿得厉害。萧云昭亲自来问话,没有把六人关在同一间帐中,也没有先告诉他们祭台上生了什么。
“你们从礼廊出来前,最后见到倭王是什么时候?”
一名须灰白的旧臣抬起头。
“不是当天。”
“哪一天?”
“祭典前一夜。”
他咳了几声,接过温水,却没有喝。
“我们原本被关在宫城南侧的旧医署。那地方过去给宫人看病,后来废了,只留下两名老医官。前一夜,近卫军把我们押去礼廊时,我听见东侧有人争执。”
“争执什么?”
“有人说王不能再留在宫中,必须送走。有人说王印还在近卫军府,若王离开,便无法继续令。”
萧云昭指尖停在纸上。
“倭王也在旧医署?”
“我没有见到王本人。”
旧臣道,“但隔着药房的木墙,听见有人咳嗽。那声音……像王。”
另一名官员接过话:“旧医署有王族专用的药柜,柜门上刻着三道横纹。我们被押走时,药房还亮着灯。后来祭典开始前,我远远看见东侧宫墙有车轮印,方向正是旧医署。”
“车上有什么?”
“盖得很严,像药车。车轮一深一浅,旁边有两名近卫跟着。后来便没有消息了。”
萧云昭没有立刻将“倭王仍在”
写下,只问:“谁能确认旧医署的药柜?”
灰白旧臣看向旁边那名受伤的官员。
“他曾任宫中礼官,去过几次旧医署。”
那人脸色苍白,低声道:“药柜后面有一条供医官取水的窄道,通向宫城东侧旧水闸。只是那条水道多年不用,早被封了。”
萧云昭将“旧医署”
“药柜”
“东侧水闸”
分别记下。
“你们为什么认为王还活着?”
灰白旧臣沉默了很久。
“若王已经死了,主战派不必把王印留在近卫军府,也不必把旧医署封得那么急。他们要的是王的名,不是王的尸。”
萧云昭抬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