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下方的主和官员被铁链锁在木柱后,七人中有两人受了伤。为的旧臣听见外面的杂音,抬头看见商人装束,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人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声音不高,却让旁边的亲兵转过头。
商人手中的铜盆摔在地上。
当的一声,祭台下方顿时一乱。
“动手!”
短刀割断第一道绳索,第二名商人扑向锁链。主和官员还未完全站起,守在礼廊外的亲兵已经冲来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有人站起来,有人被军士用刀柄砸倒。跪在最前方的妇人抱住孩子往后缩,身后的百姓却被木栅堵住,退无可退。
萧云昭的第二条线立刻掀翻了祭器车。
铜灯、木架和油布滚了一地,火盆被踢进积水。搬运工大声呼喊,撞翻两名弓手。混乱暂时遮住了礼廊。
商人割开了四个人的锁链。
第五名主和官员腿上有伤,无法行走。两名商人架起他,动作立刻慢下来。
高台之上,替身已经站起。
主战派领向他低声说了几句。替身脸色白,似乎想后退,却被两名亲兵按住肩膀。
祭台下方,几名主和官员已经被拖出礼廊。
萧云昭看见东侧屋顶有弓手转向,立刻明白内线暴露了。
“收线!”
她道,“能走的先走,不等伤员。”
沈砚站在总图前,手指按住礼廊位置。
“带上他。”
萧云昭眸光一沉。
“他走不了快路。”
“那就换路线。”
“会有更多人暴露。”
“先带上他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争辩。
萧云昭将撤离暗号改成两短一长。商人带着五名官员向人群中挤去,剩下两人留下拖住亲兵。
一道弓弦响了。
屋顶箭雨斜斜落下,第一名商人肩头中箭,仍死死抓住主和官员的手臂。另一人将湿布扔向火盆,火焰熄灭,礼廊的阴影顿时压下来。
他们终于冲进百姓人群。
可主战派也终于看清,高台下的礼廊空了。
“祭台下有人劫囚!”
喊声传遍外城。
高台上的替身被亲兵推到王座前。
主战派领拔出短刀,转身面向全城百姓。
“王上已知大宁军炮击东门,宫城危在旦夕!”
东门方向正好传来一声沉闷巨响。
那是浅水舰用空炮架撞击铁板制造的回声,隔着城墙传来,像一炮弹落在宫门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