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道,“打给他们看。”
“炮膛都是空的。”
“所以看起来尤其安全。”
真正装弹的,是藏在谷口南侧矮坡后的三门拆分轻炮。
炮身、轮架与药箱分开运来,借山石遮住。
它们打不穿关墙,也越不过山峰,炮口却能从斜角看见南壁铁索架的一段支柱。
那段支柱并非主架。
它连着最外层滚木横栓,以两根侧索控制。
倭军若主动斩索,滚木会顺着预设木槽滚进谷底。
侧架一旦被爆破弹提前炸断,横栓也会自行松脱。
顾七舟复核了三次距离。
“目标只露两尺。第一须打外侧岩面,测出弹着。第二才用定时爆破弹。”
沈砚道:“谷里没人,打偏也只费一炮弹。”
“若炸到火油架?”
炮术官问。
“火油落空谷。”
沈砚看着仍空着的谷道,“比落在人头上便宜。”
关上守军显然认定大宁要以重炮正攻。
午后,几队倭兵开始向谷口抛射火箭。
箭够不到炮车,只落在盾墙前方。
大宁工兵仍拖着空炮架来回校位,甚至有一辆车故意陷进浅坑,十几个人围着车轮忙了半晌。
关墙上响起一阵鼓声。
萧长宁就在这片鼓声中进入矿道。
她带三百轻装兵,分作六队。
工兵第一队在前,每过一处旧梁便敲验木质,松动处加楔,腐烂处立新撑。
盾手与火枪手随后,不许两队同时进入同一段塌方区。
矿道越往里越矮。
积水没过脚踝,岩顶不时落下细砂。
走到第二处塌方时,旧梁已经从中折断,大片碎石压住半边路。
工兵以短木先顶住上层,再从下方逐块取石,只挖出一条容人侧身通过的窄缝。
萧长宁没有让士卒抢着钻。
“每次五人。过一队,查一次横撑。”
她站在塌方外等最后一名工兵通过,自己才伏身越过。
赤枪太长,被拆成两段背在身后,甲叶也用布裹住,避免在洞中碰响。
又走近半里,前方出现向上的旧石阶。
山泉从石阶一侧流下,风也比先前清晰。
最前方斥候熄掉罩灯,伏在出口缝隙向外看了许久。
“出口在关后南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