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咳了一声:“夫妻议政,总得各退一步。”
“十里。路险时再后撤,不前移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把十里写进军令。
海上分工也随之落定。
萧清棠继续掌舰队、外海补给与伤员转运。
镇海号、靖海号不随陆军贴岸东移,先以西港为中枢,维持怀远线、高丽旧港与西港三处航路。
浅水快船负责把煤水、药材与军报送到陆军可接收的近岸节点,不进入未测河湾。
“海陆每日交换两次报位。”
萧清棠道。
“辰时一次,酉时一次。”
“若山地遮挡,旗号不可用?”
“由快马送陆军报位到近岸,再以浅水船接转。海上回报也走同一路。”
萧清棠添上一句:“任何一方过一个报位时辰未收到回报,先复核传令线,不得立刻判定失联。”
沈砚点头,把这句写下。
“若连续两次没有回报?”
“海上出快船到最后接报点,陆军出接应队沿既定线查。双方都不因担心擅改主力位置。”
这句落纸时,两人都沉默了一下。
所谓双方,写的是海军与陆军。
落到他们之间,也没有第二种意思。
萧清棠看着墨迹干透,将海上军令印取出来,压在自己负责的那一页。
沈砚则以总筹印落在海陆协同军令旁。
两枚朱印隔着一道报位线,并列在纸上。
外面又换过一轮更。
军帐里堆起的册子终于少了大半。
沈砚核完最后一页伤员转运顺序,伸手去取煤水册,指尖却在册边停住。
“先歇一会儿。”
萧清棠道。
“只剩三页。”
“你上一刻也说只剩三页。”
“因为核完一页,又送来一页。”
萧清棠把温水推过去。
沈砚喝了半盏,仍坐在案边看西港外海补给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