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战亲兵还想阻拦,南门守军已经拔刀相向。短促的厮杀在门洞里爆,很快又停下。几名亲兵被按倒,剩下的人见势不对,丢刀逃向宫城方向。
门轴上的铁链被放下。
沉重南门先开一线。
城外大宁军没有立刻冲。
萧长宁站在最前方,赤枪横在身侧。她看到门缝扩大,第一道军令不是进攻,而是约束。
“盾手在前,火枪收口。”
“入城后不追逃兵,不闯民宅,不离队。”
“谁敢抢东西,先军棍,再押回营。”
沈砚骑马停在她旁边。
南门完全打开。
门内没有跪满一地的百姓,也没有献城的盛大仪式。只有一群衣甲凌乱的高丽守军,站在两侧,手里的兵器已经放在脚边。中间泥水里,那面王旗仍旧皱成一团。
萧清棠从外河方向赶来,浅水舰的灯仍压着城北军营。她看了一眼城门,又看向沈砚。
“进?”
沈砚点头:“按队列。”
萧长宁抬枪。
第一列盾手踏入南门。
他们没有奔跑,只稳稳向内推进。第二列火枪手跟上,枪口朝下。工兵随后进入,先查门洞、闸索和两侧暗室。军医与书吏走在更后方,准备接收伤员和登记弃械守军。
苏清漪的告示被一张张贴在门洞、钟楼街口和南市水井旁。
“不开城门者只究主战恶”
那一句,被雨水打湿,墨却没有散。
城内百姓从门缝、窗后、巷口看着大宁军入城。
没有士卒冲进民宅,没有人追着逃兵砍杀,也没有火把丢向屋檐。只有旗语、队列、靴子踩过湿泥的声音。
沈砚进城时,低头看了一眼泥水里的王旗。
常福跟在后面,小声问:“少爷,要不要把它捡起来?”
“不捡。”
沈砚道。
“为何?”
“让城里人自己看着。”
他抬头望向更深处。
宫城方向仍然闭着,那里火光杂乱,主战派尚未散去,被挟持的高丽王也还在那片高墙之后。
钟楼上,大宁小队没有再敲急钟。
只在南门完全被接管后,敲了三声缓钟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大宁军旗从南门城楼升起时,萧云昭站在城外阴影里,确认排水闸那边没有暗线暴露,才将手中细纸慢慢折好。
沈砚没有催军队往宫城冲。
他只下令封南门、守粮仓、控钟楼,派人接应城内投诚守军,再让苏清漪继续往各坊张贴告示。
王旗伏在泥里,被进城的脚步声留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