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取过三枚小木标,放在山口正面。
“小股火枪手佯攻。”
萧长宁眉梢一挑。
沈砚继续道:“别真冲。打两轮,装作被正面盾阵逼退,往右侧开口撤。若林里藏着人,他们会以为机会到了,必然提前出手截断退路。”
萧长宁看着图:“若不出?”
“那就说明我猜错,正面再打也不迟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今天不靠聪明赌命。先让他们动。”
萧长宁没有反驳,只点了三百火枪手和两队盾手。
佯攻很快开始。
三百人沿官道推进到木栅外百余步,第一排半跪,第二排压住枪口。两轮排枪后,高丽盾阵被打得后退几步,随即鼓声大作,栅后弓手齐射,枪兵也顺着正面缺口向前逼来。
大宁火枪手按令后撤。
撤得不乱,却故意露出一段空隙。右侧盾手慢了一拍,几名火枪手似乎被泥地绊住,队形向山口右侧偏去。
山口正面的高丽守军立即压出。
就在这时,左侧林地深处忽然响起短促的木梆声。
一排灰衣士卒从林后冲出,手中持短弩和长刀,绕过山坡,直插火枪手后路。紧跟其后的,还有藏在低坡后的一队重甲兵。他们没有冲向正面,而是往官道中段扑去,显然想切断萧长宁前军与后方轻炮之间的联系。
常福瞪大眼睛:“真有!”
沈砚把木标往林后轻轻一推。
“这下不算猜了。”
山口侧伏提前暴露,萧长宁的赤旗也在同一刻压下。
早已绕到旧桥后的工兵同时撤去伪装。
那座旧桥原本在山口南侧,被高丽人拆去桥面,只剩两排石墩。上午行军时,萧长宁并没有让主力从那里过,只命工兵借修桥之名,将短梁、绳索和木板悄悄堆在桥下。等侧林伏兵一动,工兵立刻架梁铺板,轻装队先过,随后是两门一号轻炮。
旧桥被修得很丑,却够用。
萧长宁没有从正面硬撞山口,而是带着两营火枪手和轻炮,从旧桥绕到林地后侧。赤枪一抬,第一门轻炮便在坡上开火。
轰!
霰弹从侧后方扫进伏兵队尾。
林中高丽军阵顿时一乱。前队已经扑到官道中段,后队却被萧长宁从背后咬住。重甲兵转身想回防,火枪排射已从林缘落下。原本用来截断大宁前军的伏兵,反被夹在官道和旧桥之间。
萧长宁没有独自杀进林中。
她立在旧桥北侧的高坡上,赤枪压住风口。
“二号轻炮上坡,打林口,不打正面官道。”
“火枪左翼向前二十步,别追入深林。”
“工兵,把旧桥第二段再加两根横梁,后队炮车要过。”
军令一条条传下,伏兵退路被轻炮堵住,正面高丽守军也现不对,试图冲出木栅接应。沈砚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正面火枪,压木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