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冷冷看他:“记在定海王私账上。”
“那还是让快船慢一点。”
几人低声笑过,便一同出了海图室。
海面已完全亮了。
修整后的舰队保持低,镇海号前方测深船正在复核外海水线。两艘俘获哨船仍停在隔离编组,军医艇刚从那里返回。靖海号后煤舱又升起安全旗,铁钎测得的温度继续下降。
送文快船靠到镇海号下风处,没有举行任何仪式。
几只文匣依次放入小艇,由押运书吏当面验过封印。最后那只玄金私印木匣只有巴掌长,混在厚重军报中并不起眼。
沈砚扶着舷墙,看押运书吏把它压进防水柜。
萧云昭站在他左侧,轻声道:“不再添一句?”
“再添便不像我了。”
苏清漪道:“陛下看得懂。”
萧长宁望向舰列外侧:“快船出编组后,给它一艘护航艇送过最外水线。”
萧清棠已经抬手下令。
“准。”
绳索解开,小艇返回。送文快船缓缓转向西面,护航艇跟在它右侧。船帆吃住海风后,舰影逐渐离开主队。
常福趴在栏杆边看了一会儿。
“少爷,陛下收到信,会不会觉得您回得太短?”
沈砚摸了摸衣襟里的令牌。
“她若嫌短,等我回去当面补。”
萧清棠侧眸:“先把眼前的海走完。”
“自然。”
前方测深艇升起新一轮水深旗。镇海号旗手随即回旗,靖海号与后队一面接一面确认船位。
送文快船越过外侧浪线,转入怀远线西行航向。那只封着玄金火漆的小匣子稳稳扣在防水柜里,信纸最后一行墨迹已经干透。
沈砚收回目光,推开海图室铜门。
长案上,火药港一页已经封存,旁边仍压着待核的潮录、煤水册与俘虏供词。他把归字令牌放在镇纸旁,翻开最上面那册航行记录。
门外传令官高声报来下一轮舰位。
“镇海号航向无误!”
“靖海号回旗!”
“补给编组全部在位!”
沈砚提笔,在报位时辰后落下一点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