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不会让后人以为火药港凭空自燃。”
萧长宁看着那叠纸:“登陆军清单也抄一份放进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萧清棠将舰位与伤员册推过去:“海上军令只附可公开部分。真实编组另走军机匣。”
苏清漪点头,取笔标出封存等级。
萧云昭没有把暗线密信混进这只文匣。
她的回报另用一张薄纸,写明信鸽接收方向、巡船改位、敌哨口供与待核之处。所有暗线身份一概不落纸,只以原有暗记标注消息可信程度。
写完之后,她又在密信背面添了一句。
“网在,线未断。”
沈砚看见了,却没有问这句话究竟写给萧明玥,还是写给他们这一船人。
萧清棠的回信也很短。
海上各舰完整,军令已重新厘清,舰队退而未乱。她没有提自己几次压住开炮与追敌的念头,只在末尾写道:“我会把他带回。”
沈砚站在旁边看完,忍不住道:“这话听着像押送犯人。”
萧清棠认真想了想:“你若不守军令,也可以押送。”
“我一直很守军令。”
“昨日往四艘船跑的人是谁?”
“巡查。”
“今日起减少巡查。”
沈砚看向另外几人,没得到一句援手。
萧长宁正核清单,萧云昭低头封密信,苏清漪则在他的回信下方添了一行收编号。
没有人再问沈砚回京后住在哪座府,也没有人争那枚令牌该由谁保管。
萧清棠握住的是舰队军令,萧长宁守着尚未登岸的兵与炮,萧云昭的暗线仍铺在敌岸,苏清漪把一路风浪压进纸页。她们各自要寄回去的东西不同,落在长案上,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雍京。
常福搬来火漆与文匣。
沈砚的信单独装入最小的木匣,玄金私印封两道,外面再加军机递送印。归字令牌没有随信放进去,仍被他收回衣襟。
萧清棠的战报与舰位册封入海军匣。
萧长宁的登陆军清单用了赤色封绳。
萧云昭的暗线密报最薄,外层却有三重蜡纸。
苏清漪那只文匣最沉,常福抱起来时险些闪了腰。
“苏姑娘,您这是寄信,还是寄半座印书局?”
“里面每一页都有用。”
“奴才没说没用。”
常福调整了一下抱法,“只是送文快船看见这只匣子,可能要多烧半铲煤。”
沈砚拍了拍匣盖:“记在印局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