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加上奇谋、神机之类的字眼。记录誊成短报后,先送各舰主官核事实,不许任何人在外报里擅加歼敌数字。
那名先前抱怨没有开炮的炮手,也在轮值官宣读短报时安静下来。
“诱饵船一艘损毁。”
“镇海、靖海二舰无损。”
“主队无阵亡。”
“敌方旧港、火药、浮木、浮栅与码头布置自行焚毁。”
“假水文与信鸽传递链条核实。”
数字不多。
炮手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炮位。炮弹还在,炮管也冷着。若镇海号真照假图驶入那条所谓十丈深槽,此刻沉在火港里的便不是一艘无人旧船。炮舱这些人有没有机会开第二炮,谁也说不准。
旁边老水兵慢慢道:“没打便没打。”
“船回来,炮也回来。下一处真要开火,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登陆船上,值更官把同一份短报念完。有人算了算火药港里烧掉的旧船、木料与埋药,又望向身边完整平码的轻炮、浮桥桶和工兵木板。
“高丽人忙了几个月,把自己港口烧了。”
“咱们只赔一艘老船。”
“还是空船。”
甲板边响起几声低笑。
没有斩,也没有夺旗。敌人的陷阱却没了,自己的人一个不少,连假图从何处来、鸽子往哪里飞,都有了口供。那股没能交手的憋闷渐渐散开,水兵重新去收战灯、查炮绳、核煤水,没有人再请命回头补上一炮。
舰队向西退出数里后,火药港只剩天边一片暗红。
萧清棠让镇海号重新点位,各舰依次回旗。旧护航舰、补给舰、登陆船、文书船与情报船一艘不少,俘获哨船也被牢牢拖在隔离编组内。
顾七舟在海图上划出后撤航迹,线条停在外海安全水域。
更北的岸线仍旧空着。
沈砚将火药港旁那枚代表诱饵船的木标收进匣中,又把镇海号与靖海号摆回完整编组。
“各舰降至整队航。”
萧清棠道,“先核位置,再核煤水与伤员。”
传令官将军令送向后队。
苏清漪坐在固定书案前,把《探港》二字重新誊到正册页。第一行写时辰,第二行写风向,第三行才写无人诱饵船越过浮标。
镇海号舰尾,最后一盏朝向敌港的战灯被水兵罩住。
远处暗红火光随舰队转向,慢慢移到右后方。靖海号回旗之后,两艘铁甲舰一前一后压住航线,带着未的炮弹与已经封存的口供,继续向外海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