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队领航官答道:“两艘旧护航舰的旗号各慢过一次,均已补报。登陆船出水门后重新调整过间距,尚未完全稳定。”
“补给舰呢?”
“满载后惯性比演武时更大,转向需要提前下令。”
萧清棠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再看那条更短的北线。
“诸位还有没有新的数据?”
海图室内无人出声。
萧清棠抬手,将天子剑连鞘放到主航线旁。
“那便依现有数据定。”
“远征舰队主航线不变,继续沿怀远线航行。”
“镇海号领舰,靖海号护住补给编组。火炮快船不得以侦查为名脱离旗语范围,后队按手册保持间距。”
“先抵第一补给礁,核煤、核水、核泊位,完成主力舰队与岛链的第一次正式衔接。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抵礁之后,再依实测水文、敌情与舰队状态决定下一步。”
先前主张改道的将领迟疑片刻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
其余领航官也同时俯身。
“末将等领命!”
萧清棠没有因意见被压下便多说一句,只拿起军令册,在主航线不变一栏按下军印。
沈砚看了她一眼。
她过去并非不懂后勤,却更信手里的剑。战机摆在面前时,她习惯先冲进去,再凭武艺和临阵判断从刀口里找路。
如今那柄剑仍在桌上。
压住的却是舰队章程与一条经过测深、潮录和牺牲换回来的航线。
萧清棠抬眸,正对上沈砚的视线。
“海上军令由我下。”
“军政后勤由你核。”
沈砚点头:“各守边界。”
她将天子剑重新佩回腰间。
“顾七舟,把北线未复核处标入急航风险册。今日不走,不代表以后永远不用。”
顾七舟抱拳:“是。”
“各舰领航官回船,将主航线不变的军令传达到舰长与轮机舱。只传航向、航与队形,不传火药港急报内容。”
“是!”
众人依次退出海图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