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以为自己是他们挑中的新主?”
宗室旧臣睁开眼,目光已有些散乱。
“他们说,女子登基不得人心。只要萧明玥死在铁路桥上,沈砚又被定为穷兵黩武、滥用军费,朝堂必乱。到时宗室出面,天下自然会归回正统。”
萧长宁冷冷看着他。
“正统?”
宗室旧臣不敢与她对视。
沈砚将供词纸推到书吏面前。
“记全。谁传话,谁送银,谁答应供兵,所有身份称谓和接头地点,一字别漏。”
帐外,工兵已经拆下最后一包火药。
桥墩复验的木锤声沿河谷一下一下传来。烧坏的车辇被拖到桥南空地,那颗机关假人的木头脑袋摆在残架旁,头冠歪斜,神情仍旧严肃。
一名工部官员掀帘入帐,拱手道:“王爷,三处桥墩均未受损,铁箍与石缝无裂。桥面火已灭,主轨需更换两处木垫,天亮前可以修复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先封桥。所有火药、引线与铁片装箱,押回雍京。”
他看向已经按下手印的宗室旧臣。
“这个也装车。”
宗室旧臣猛地抬头:“沈砚,你不能如此辱我!”
“放心。”
沈砚起身,“你比火药危险,单独一辆。”
帐外军士上前,将人拖了出去。
萧清棠收剑入鞘,萧长宁也提起赤枪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军帐,桥北火器营与桥下水兵已经开始互相交接俘虏、伤情和缴获名册,命令简短,没有一处混乱。
萧云昭站在案旁,把宗室旧臣按过手印的供词封入木匣。
沈砚走到帐门口,回头看她。
“这条线埋得够深。”
萧云昭扣上铜锁。
“好在他还是动了。”
桥面另一头,工匠已经抬来新木垫。铁锤落下,烧焦的垫木被逐块起出,火器营则押着俘虏沿铁路向北移动。
萧长宁走到桥心,低头看了一眼被斩断的主引线。
萧清棠在桥下抬手,示意最后一组工兵离开桥墩。
沈砚站在两人之间,朝那颗木头脑袋抬了抬下巴。
“带上。”
常福愣道:“还带回去?”
“当然。”
沈砚道,“工部连夜做出来的,不能浪费。审案时摆在旁边,提醒那位宗王,他今晚差点扶上位的,只有这块木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