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点头:“不抢你的网。”
苏清漪也把带来的文稿摊开。
“随军印局负责军令誊印、安民告示、招降文书与战地记录。涉及航线、兵力、补给点的内容封存,不公开。各军若有临时文告,须留主将印记,免得有人借印局乱军令。”
萧明玥道:“战地记录照实写,不必替任何人遮掩,但军机边界不能碰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最后,几人的目光又落到沈砚身上。
沈砚放下筷子。
“我统筹军费、补给、船坞修造、各部衔接与后续治理。”
萧长宁问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负责在诸位意见不同时,站中间挨骂。”
萧云昭笑道:“王爷很有自知之明。”
沈砚叹了口气:“今晚刚上任。”
萧明玥端起酒盏。
她没有说凯旋,也没有说必胜,只看了看桌边几人。
“海上、岸上、暗处、纸面与后方,各守其位。”
众人相继举杯。
杯盏在桌心轻轻一碰。
没有太和殿上的山呼,也没有军港里的战鼓。温酒映着灯火,几只杯子各自不同,却稳稳碰在一处。
常福见气氛终于安稳下来,端着新添的菜走进亭中。
萧清棠看向沈砚,仍没忘先前的问题。
“海图室真的没有床。”
沈砚夹菜的手又停住。
萧明玥慢慢饮了一口酒,没有替他解围。
苏清漪翻开文稿:“文书船那间核稿舱,有一张窄榻。”
萧云昭含笑道:“情报船也有。”
萧长宁抬手指向院外:“实在不行,把炮架抬来。”
沈砚看着刚刚才碰过的几只酒杯,默默把羊肉锅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些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船还没开,诸位不必今晚就替我铺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