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是去打大仗的。”
五十名学员站得笔直。
“也不是去逞英雄的。”
沈砚的木尺落在高丽与倭国交界外海那片空白上。
“你们要做的,是把这些空白填上。”
风从操场边吹过,旗角轻轻响。
沈砚继续道:“主力舰队以后要不要从这条线过去,补给舰能不能停在某处隐湾,镇海号吃水够不够避开礁盘,火炮快船能不能夜里摸进敌岸,这些事,不靠嘴,不靠胆子,靠图。”
他看向那些年轻学员。
“你们画错一条水深线,后面可能就有一艘船触礁。”
“你们漏掉一处潮流,补给舰可能就会被横浪推到礁上。”
“你们少记一次敌国巡船换防,夜袭的人就可能全死在海雾里。”
这些话没有抬高音量,却让操场上每个人的脸色都郑重起来。
一个脸颊被海风晒得黑的学员抱拳道:“王爷,我们明白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,你们现在只是听懂了。”
他把木尺放下。
“等你们真正趴在船头,用测深绳一点点量水;等你们在雾里听见敌国巡船的桨声;等你们现一处可以藏补给舰的海湾,却不能点灯、不能喊、只能在冷风里把图画完,那时候,才算明白。”
顾七舟终于开口:“怕死的,现在出列。”
没人动。
顾七舟扫过他们的脸。
“怕不怕,出海之后才知道。现在嘴硬没用。”
他声音冷硬。
“本将带你们去,不保证你们都回来。测绘、气象、海流、水深,每一样都要命。谁在海上犯糊涂,本将不会救第二次。”
队伍里仍旧没人动。
沈砚看着这批年轻人,忽然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