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党内奸脸色一下惨白。
“假、假的……”
倭寇死士反应最快,反手拔刀,转身就要退出门外。
窗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女子的笑。
是韩六河的声音。
“几位翻得挺认真。”
话音未落,档案室四面窗户同时炸开。
砰砰几声,木框碎裂,黑衣人如夜鸟般翻入室中。六合商盟的顶级高手动作极快,刀未出鞘时人已落地,鞘口一撞,直接打碎最近一名细作的手腕。
那人短刀落地,还没喊出声,喉间便被刀背狠狠一压,整个人被按在桌角上。
另一名倭寇死士挥刀横劈,刀光贴着灯火划过,却被韩六河侧身避开。他手中短刃一翻,先挑断对方手筋,再反脚踢碎膝弯。
咔嚓一声。
那死士跪倒在地,出压抑惨叫。
高丽细作抬手便甩出一枚细小铜管。
韩六河眼神一冷,旁边高手早有准备,湿毡当空卷下,将铜管连同引线一并裹住。铜管里窜出一点闷烟,却被湿毡硬生生捂灭。
“还想玩火?”
韩六河一脚踹在高丽细作胸口,将他踹得撞翻长桌。那些画满乌龟王八的假图纸飞了满屋,落在几名细作头脸上,场面一时荒唐得近乎可笑。
旧党内奸吓得瘫在墙边,连滚带爬想往门口逃。
门却从外头被推开。
两名皇城司暗卫站在那里,手里提着寒光森森的短刀。
内奸脚下一软,扑通跪倒。
“我、我只是带路!我是被逼的!我没有通敌,我没有——”
韩六河走过去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巡防图是谁给的?”
内奸嘴唇抖,不敢答。
韩六河也不急,只抬手。
旁边高手按住他的左手,刀背往指节上一敲。
一声短促惨叫在屋里炸开。
韩六河语气仍旧很平:“我再问一遍,巡防图是谁给的?”
内奸脸上全是冷汗,终于崩溃:“旧宅……城南旧宅……还有、还有都察院那个旧官!礼部那个旧吏也在,他们都在,他们都在!”
韩六河点了点头。
“带走。”
几名细作被按在青砖上,手脚俱废,下巴也被卸掉,防止吞毒。旧党内奸更惨,整个人像烂泥一样被拖出门,身后还沾着几张乌龟图纸。
档案室外,灯一盏盏亮起。
原本看似空虚的兵工厂西侧,忽然显出密密层层的暗哨。屋檐、料棚、堆煤场、试验棚边,全有人影出现。那些敌人以为的空当,不过是一条被精心摆出来的通道。
韩六河捡起一张图纸,看着上头那只伸着脖子的王八,嘴角抽了抽。
“王爷这画工……”
旁边暗卫低声道:“挺传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