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本宫倒想问问,你收安平两家地主合送的五百金、三处地契和一间外城宅子时,心里请的是哪家的命?”
宋元礼浑身一颤,几乎是失声叫道:“臣没有!”
萧云昭轻轻一抬手。
内侍立刻将另一份文书展开。
上头不是别的。
正是地契转押文书与金票底册,旁边还附着他贴身小厮在钱庄兑银时的名录。
铁证一摊,宋元礼当场便跪了下去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最后那名御史更惨,还没等萧云昭点名,便已额头冒汗,嘴唇抖。
萧云昭果然没放过他。
“至于你。”
“本宫原本还以为,你只是跟着周、宋二人附和几句。”
“可谁知,你倒更实在。”
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张薄纸。
“你给西南一处乡绅去信,写的是:‘京中已有弹章可,地方但可继续称病拖役,迟春种,缓报册。’”
“写得挺顺。”
“看来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那御史扑通一声也跪了。
这一下,满殿文武是真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不是没人想过,京中守旧派会和地方有些勾连。
可谁都没想到,萧云昭手里居然捏得这么全。
银票底根、地契文书、亲笔信函。
而且不是私下作,是直接在大朝会上,当着女帝、百官和满殿宗室的面,一件件掀开。
这已经不是反击。
是杀人诛心。
是让你死之前,先把你那层清流皮撕得片甲不留,再把骨头摆给所有人看。
沈砚看着这一幕,心里只想感叹一句。
三公主这网,是真的细。
平日笑得越温柔,到了该收的时候,下手就越狠。
周正谦还想挣扎,声音已经近乎哭腔。
“陛下!臣冤枉!臣是一时糊涂,臣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御座之上,萧明玥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刃,直接将那点哭喊一刀切断。
“你们不是糊涂。”
“你们是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