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几家地方书院,已经连夜改口了。”
“原本还想拿‘护农本’做文章,如今见风向全倒,赶紧往回圆,说自己先前是被豪强蒙蔽。”
沈砚翻了翻,乐了。
“这帮人,求生欲倒挺强。”
“因为他们知道,再不圆,就不只是丢脸了。”
萧云昭轻轻笑道,“陛下下一步若真顺着民意往下查,他们这些替豪强张嘴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眸看向苏清漪,眼底带着一点真切的赞赏。
“这几篇文章,确实漂亮。”
“你把他们最后那层法理外衣,彻底烧干净了。”
苏清漪没有故作谦虚,只抬手接过茶盏,淡淡道:“他们本就不配穿那层皮。”
“我不过是替天下人把它扯下来。”
沈砚看着她,忽然觉得,女主群像这东西,真不是白写的。
萧长宁镇边、萧清棠掌兵、萧云昭织网、萧明玥坐镇中枢。
而苏清漪,确实就是这套新朝体系里最锋利的那支笔。
刀能杀人。
钱能收地。
可很多时候,真正决定一个人还能不能继续在天下人面前装成“体面人”
的,还是笔。
如今苏清漪这几篇《论国蠹之害》一出,等于直接在思想和法理上,把那帮旧势力最后一点生存空间也剥干净了。
从今往后,他们再想披着“乡绅”
“清流”
“护国本”
的壳子出来招摇,只会先被百姓啐一脸。
这比打一顿还疼。
因为打完还能装可怜。
脸没了,就真没了。
——
数日之内,《大宁时报》连出三篇长文。
《论国蠹之害》其一、其二、其三。
一篇比一篇狠。
一篇比一篇准。
到最后,连原本还想装模作样替地方豪强说几句“此事未必全然如此”
的人,都不敢再轻易开口。
因为事实、人命、口供、账目和现实物价,全都摆在那里。
再替他们说话,不叫持重。
叫一起脏。
于是,旧势力原本在地方与士林里残存的那点舆论根基,就这么被苏清漪一笔笔挖空了,把那群人真正钉上了国蠹的耻辱柱。
百姓看懂了。
士子也看懂了。
有时候,比真刀更能叫人一辈子抬不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