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外。
向海的更深处。
向敌国本土。
向真正的远洋霸权。
萧长宁忽然仰头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快沉到海里的夕阳,咧嘴一笑。
“今日登基,明日备战。”
“我喜欢这种气象。”
萧清棠淡淡道:“若高丽知道自己刚派船来送死,转头便被新帝点成了下一个目标,只怕今晚连王庭都睡不安稳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
萧云昭轻轻一笑,“睡不安稳,才会露更多破绽。”
沈砚接过话头,语气里也带了点熟悉的机灵和锋利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他们以后不止睡不安稳。”
“等咱们真把舰队开过去,他们祖坟都未必安稳。”
萧明玥侧眸看了他一眼,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“你这张嘴,倒是很适合替朕写战书。”
沈砚拱了拱手,神情一点不谦虚。
“臣一向文武双修。”
这话一出口,甲板上的气氛终于稍稍松了些。
可那份松,并没有冲淡方才那道密旨的分量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玩笑归玩笑,方向已定。
镇海号脚下的钢铁,不会再只用来守住东南。
它终究要驶出去。
要带着大宁的国威、炮火、蒸汽、海军与新朝意志,越过这片此刻被夕阳染红的大洋,去撞开另一片海岸。
沈砚转过身,手搭在冰冷厚重的装甲上,望向远处深海,忽然觉得这艘船和他们脚下这个国家,其实挺像。
刚刚完成加冕。
刚刚打赢最响亮的一仗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从女帝登基,到剑指深海。
大宁的海权之路,至此,终于真正翻开了血火交织的新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