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把炮口对准敌国海岸,而不是永远等着别人来撞大宁的门。
萧云昭看着海图上的高丽轮廓,轻轻道:“如此一来,暗线与商路也该提前往更深处重新布了。”
“既是备战,那便不是一条船、一门炮的事。”
“港口、内情、航线、豪族、粮道,皆要先摸透。”
萧明玥微微颔。
“朕准。”
沈砚听到这里,接着把话往下递得更实。
“既然方向定了,那后头就不能再按老思路做事。”
“近海防线照旧要稳,但资源优先级要改。”
“船,往远洋打。”
“人,往远洋训。”
“炮,按跨海决战标准配。”
“补给,不再只算沿海各州仓储,而要先算大船能撑多久、舰队能拖多远、哪类货必须跟船、哪类货能前置、哪类港口有机会在将来变成我们的跳板。”
“说白了,从今天起,大宁所有和海有关的事,脑子里都得先有四个字——”
他抬头,看向那片晚霞里的深海。
“跨海灭国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来,连甲板上的风都像冷了一下。
可没有人觉得突兀。
因为今天这场大典、这场海战、这艘镇海号和这道密旨,本就是为了这四个字而水到渠成。
萧明玥没有回避,也没有故作温和。
她看着那片海,缓缓道:“不错。”
“朕不要敌国再来叩我大宁海门。”
“朕要大宁兵锋,先叩他们国门。”
说完这句,她收回手,海图在晚风里微微颤了一下。
可图上的高丽本土轮廓,已经像被真正钉上了一道帝国的目光。
沈砚看着她,忽然觉得今天这章,直到这一刻才算真正收住了。
女帝已经登基。
而新朝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战略意志,也已经在镇海号甲板之上定了下来。
从今往后,大宁不止有女帝,不止有镇海号,不止有万舰齐鸣的国威。
它还会有一个全新的方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