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因为他们知道,只靠守海,永远有缝。”
“哪怕我们今天赢得再漂亮,哪怕镇海号把他们打得怀疑祖宗棺材板都盖不住,只要他们本土还在,船坞还在,工坊还在,王庭和豪族还在,他们就总会有下一次。”
“也许不是明年,也许不是后年。”
“可总会有。”
萧云昭安静地看着海图,轻声接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想说,真正的万世太平,不可能建在一次次成功防守之上。”
“没错。”
沈砚点头,目光落向远处深海。
“守,是要守的。”
“今天这场大典,我们必须守住,也必须赢得足够狠。”
“可大宁若想让后世子孙真正睡得安稳,不能只在自家门口一次次拿命堵。”
“真正的太平,应该建立在敌人的废墟上。”
他说完这句,甲板上的风似乎都沉了一沉。
萧清棠抬眸看向他,眼底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更冷也更亮的认同。
她比谁都清楚,今日镇海号是如何在火与炮中把敌军碾碎的。
也正因如此,她比谁都更明白,这样的镇海号,这样的新海军,这样的大宁,不该只用来被动守海。
萧长宁更是几乎立刻便笑了起来,笑意里尽是烈与野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“总守着自家门口砍狗,有什么意思?”
“真要杀,就该杀进狗窝里去。”
萧云昭则轻轻用指尖压住海图一角,声音依旧柔和,却字字落得分明。
“高丽与倭国今日敢拿命来赌,是因为他们仍觉得,自己哪怕输了,也还有本土可退,有港可守,有海可藏。”
“若有一日,这份侥幸没了——”
她抬起眼,眸中笑意极淡。
“那他们便不会是今日这种打法了。”
“他们会先怕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所以,今天这场仗不是终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