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镇海号的装甲、在新军的刀枪、在百官俯、在敌酋跪地,也在这一声声响彻东南苍穹的“吾皇万岁”
之中。
沈砚跪在高台之下,听着那满海万岁,听着礼炮与浪声交错,心里竟也难得有了一瞬真正安静。
从败家子到今日,他走了太远。
可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不是为了什么定海王的名头。
也不只是为了赢一场仗。
而是因为,他真的亲手把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画面,送到了所有人眼前。
女帝加冕。
万舰齐鸣。
钢铁镇海。
而大宁,自这一刻起,也终于真正跨进了另一个时代。
高台之上,萧明玥仍旧握剑指海。
待那一阵又一阵山呼与礼炮终于稍稍落下些许,她才缓缓收回天子剑。
剑身回鞘,出一声清越长鸣。
随后,她转身,面向帝座。
在天下人、万舰与整片东南海域的注视之下,终于一步步走向那把属于大宁皇帝的位置。
衣袍拂过高台,珠旒轻晃。
她没有丝毫停顿。
然后,坐下。
那一坐,极稳。
也极重。
仿佛整片海都在这一刻跟着沉定下来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一位储君坐上去了。
也不是一位公主坐上去了。
是大宁的新帝。
大宁第一位女帝。
她终于真正坐稳了这天下。
海风长卷,战旗漫天。
观礼台下,百官依旧俯。
海面之上,舰列森然如山。
镇海号停于外层,黑烟未尽,像一头刚刚吃完敌人的钢铁巨兽,安静守在这场加冕之外。
而那被捆成死狗的敌酋,仍旧跪在高台之下,头都抬不起来,只能听着四周一遍遍响起的山呼,听着自己与身后那个旧时代一起,被硬生生踩进海里。
“吾皇万岁!”
“万岁!”
“万万岁!”
这呼声一遍又一遍,穿透海浪,穿透硝烟,回荡在东南苍穹之下,久久不散。
这一刻,无论仍有几分不甘的守旧派,还是尚未彻底浮出水面的心怀鬼胎之徒,都只能在这绝对的武力与无上的皇权面前,低下头。
一个属于女帝、属于钢铁海权、也属于新秩序的时代,已经在万舰齐鸣中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