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,映着海风与晨光,直直劈向外海方向。
“传本王军令——”
沈砚一声喝出,声震观礼台与外层舰列。
无数将士、水兵、旗号兵与传令官同时精神一振,齐齐看了过来。
“大典乐起!”
“礼炮就绪!”
“外海防线放开——”
他刀锋向前,唇边笑意冷得像刀子在骨缝里滑过去。
“放他们进来送死!”
军令一落,最先动的不是观礼台。
而是最外层巡防线。
原本顶在观礼水域最外缘的几列巡防船、快船与武装商船,几乎在同一时刻打出旗号,开始向左右两翼分开。动作不算慌乱,却故意做得急了一些。几艘靠前的快船甚至还顺势拉开距离,看起来就像是被敌军疯狂扑来的气势逼得不得不让出主航道。
外海了望位上的旗令一层层传开。
“左翼退半列!”
“右翼让航道!”
“中线空出!”
从高处俯瞰,原本严整的外围防线,就这样被“撕”
开了一道口子。
口子不算大。
但对那支正不要命狂冲而来的特攻舰队来说,已经足够诱人。
观礼台上,一群刚被萧明玥压得不敢再喊“退”
的老臣,此刻看见这场面,差点又当场提一口气上不来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防线怎么退了?”
“外海主航道空出来了!”
“沈王爷这是……”
他们想问,可一看见沈砚那张不像紧张、反倒像看戏的脸,后半句话又都憋了回去。
只有礼官最惨,捧着祭文,整个人站在高台下方,神情已经快裂开了。
可偏偏萧明玥刚刚已经亲口说了“礼继续”
,他现在便是再慌,也不敢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