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字,像在所有人心头重重落了一锤。连方才还慌得脸白的礼官都下意识打了个激灵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萧明玥眸光更冷,声音也更沉。
“尔等现在让朕退?”
“因为外海来了几条疯狗,便要朕在万舰之前、在天下人之前,自己先乱阵脚?”
那几名老臣额头贴地,后背冷汗直流,再不敢抬头。
萧明玥抬眼望向外海,语气中没有怒吼,只有一种比怒吼更可怕的平稳。
“朕今日既站上这座台,便绝不会因几条野狗吠叫而中断帝国加冕。”
“礼继续。”
“典照常。”
“谁再言退——”
她声音微微一顿,回眸扫过台上台下文武百官,“便自己滚下这观礼台。”
整片海上观礼台,瞬间静得只剩风声。
几个原本还想跟着开口的官员,立刻把头埋得更低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。
而萧长宁先笑了。
她手中长枪往甲板上一顿,出铿然一声,笑意里全是烈性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萧清棠也微微抬起下巴,眼中冷光一闪而过。
“海上大典,哪有见敌就退的道理。”
萧云昭站在侧后,手中小册早已合上,闻言只是轻轻一笑。
“让礼官继续吧。”
“总不能叫对面觉得,我们真被他们吓住了。”
苏清漪立在人群中,原本因敌袭而绷紧的指尖,也在这一刻缓缓松开。她抬头望着高台上的萧明玥,眼底那点波澜被彻底压成了亮色。
这便是她要写进天下人心里的那个人。
不是靠旧礼捧出来的帝。
是刀架到海门前,仍敢让礼乐继续奏的人。
高台之下,沈砚看着这一幕,唇角也微微扬了起来。
这女人是真不需要人替她撑场子。
她自己就是场子。
既然如此,那剩下的,便该轮到他了。
他猛地转身,抬手抽出腰间佩刀。
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