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意隔着海风都透着一股狰狞的狂喜。
“他们真没改典礼!”
“哈哈哈……大宁的新君,果然舍不得这场排场!”
他身侧一名高丽副将模样的人也压不住兴奋,指着前方水域大叫:“外海防线散了!大宁那些巡防船在退!”
另一边倭寇头目更是怪声大笑:“我早说了,他们再强也得顾忌仪仗!今日海上这么大场面,谁敢在观礼台前放开手脚打?”
统帅眯起眼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看似被撕开的外海巡防线。
大宁外层巡逻船确实在动。
而且动得很像仓促应对。
两翼有舰在收,前方原本看着严整的几条巡防水道,此刻竟真像被他们的突然逼近撞乱了节奏,中间露出一道不大不小、却足够让前锋死命撞进去的航道。
这让他原本还带着几分试探的心,瞬间往前狂跳了一截。
他不怕大宁重兵拦海。
真若外海早早摆满铁桶防线,他反倒得犹豫,要不要先留一手。
可眼前这一幕,恰恰印证了他与高丽王庭、倭寇余孽这些日子反复推演出的那个判断——
大宁为了今日登基大典,把重心放在了观礼台和仪仗舰列上。
他们当然也防。
可这种防,是礼法束手束脚之后的防,是怕把自己的庆典打乱了的防。
而这种防,对真正不要命的人来说,就是破绽。
统帅猛地拔出佩刀,刀锋直指前方。
“全!”
“前锋火药舰继续压前,不许减!”
“倭船两翼开道,把那条口子给本将撕大!”
“今日若撞得观礼台火起,便是以我等之命,换大宁新朝见血,值了!”
“让他们的女帝,戴着冕旒一起下海!”
甲板之上,死士与海寇顿时爆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叫。
“杀!”
“撞翻他们!”
“火烧观礼台!”
“让大宁新君给东海陪葬!”
海风裹着这些疯狗般的嚎叫,一路卷到观礼水域边缘,听得观礼台上不少文臣脸色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