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往前走。
其余的,我来。
这便够了。
许久,她眼底终于缓缓浮起一点再也压不住的柔意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幸好是你。”
沈砚怔了一下。
这四个字,比他听过的任何夸奖都要轻,也都要重。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这话我记下了。”
“以后你若哪天想赖账,我便拿出来天天说。”
萧明玥眼底笑意更深了些,带着一点极少有的纵容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,谁都没有再往前说破什么。
可有些话,本也不必说破。
从京城到东南,从朝堂到海疆,从最初互相试探、彼此利用,到如今一人将登帝位,一人替她压海开路,他们之间早已不是一句君臣、盟友或男女之情能说尽的关系。
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灵魂羁绊。
政治上,不可替代。
情感上,也不可替代。
夜更深了。
海浪拍在断崖下,一阵接一阵。
远处行宫的灯火未熄,军港的巡船仍在海上缓缓游弋,外海一片沉黑,像是安静,也像是正在等待明日更大的风声。
沈砚收回目光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大场面等着。”
萧明玥点了点头,却在转身前,又看了一眼深海对岸。
那眼神很深,也很稳。
像是在看明日。
也像是在看更远的以后。
然后,她转身。
沈砚与她并肩,一同沿着断崖边的石路往回走。
月色落在两人身后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前方是行宫,是万舰,是大典,是即将真正翻开的新时代。
而后方,是已经走过的血路、火路与天下最险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