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顺着她的视线,一同看向深海对岸那片沉黑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当然,对岸那帮海狗可能还想再试试。”
“不过那不重要。”
他说着,往前半步,站得离她更近了一些。
“重要的是,你明天把那顶最重的帽子戴上之后,这天下所有明着暗着的阻力,便都只能换一种方式存在了。”
“它们拦不住你,只会变成你脚下要继续踩过去的东西。”
萧明玥轻轻嗯了一声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自称“孤”
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听见这个“我”
,心口也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笑了笑,故意把语气又拽回几分轻松。
“所以殿下,哦不,应该提前练一练——陛下。”
“明天您就安心站上去。”
“礼部爱念多久念多久,炮台爱响几轮响几轮,海上风浪再大,也只管交给我。”
萧明玥侧眸看他。
“交给你?”
“对。”
沈砚点头,语气平稳得近乎理所当然,“无论明天海上起什么风浪,我都替你把它踏平。”
“谁想在大典上搅局,我就先让谁沉到底。”
“谁想越过这片海来碰你的冕旒,我就先把他的船骨头拆了。”
他说到最后,眼神也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你只管加冕。”
“外海的威胁,我来替你扫。”
这一句,不像情话。
更像誓言。
可偏偏也正因为它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甜言蜜语,才更重,重得让人根本没法不信。
萧明玥看着他。
月色和海风都在,远处军港灯火起伏,镇海号沉在夜里像一块压海的黑铁。
而这个人站在她面前,说的不是“我陪你”
,也不是“我爱你”
这种更容易说出口的话。
他说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