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七没有立刻答,而是先抬头看向行在方向。
片刻后,他将那张油纸一折,塞回袖中。
“殿下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走,进城。”
——
行在后殿,萧云昭仍未歇。
桌上的茶已经换过一盏,边上的灯火也添过一次油。她听完燕七回报,目光在那两枚铁皮水雷雏形和那张油纸图上停了停,终于轻轻笑了。
“比本宫想的还贪。”
“埋雷是一手,传时辰和潮汐又是一手。若这边埋成了,客栈那头便可立刻把准时辰送出去。若这边失手,只怕也还能借客栈那条线,另做别的手脚。”
韩六河在旁边听得直皱眉。
“这帮东西,心眼子倒比船还多。”
萧云昭抬手,将那张油纸摊开在桌面上。
“所以才要一次拿净。”
她看向燕七。
“回潮客栈,现在什么情形?”
“后院还亮着一盏灯,两个送信的还未散。灶房后窗和暗沟那头也都有人守着。”
萧云昭点了点头。
“那便不等了。”
她抬眸,眼里最后那点温色像被灯火一映,彻底化成冷意。
“人证、物证、线都在。”
“今夜把这窝一起端了。”
韩六河立刻精神一振:“属下带人去。”
“你去后门。”
萧云昭道,“堵暗沟和巷口,别让送信的人跑一个。”
“燕七带暗卫从屋顶和前院一起进。”
“灶房、柴房、后院和账房先拿,凡纸条、潮汐册、时辰签、暗码本,能带走的全带走。”
“若有人反抗——”
她轻轻顿了一下,声音不重,却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