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们想钻,就让他们钻深一点。”
她说完,抬头看向一侧的黑影。
那里原本像没人。
可她目光一落过去,黑影里便无声走出一人,黑衣束腕,脸半隐在阴里,腰间连弩与短刀都压得极低,整个人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。
皇城司暗卫,燕七。
“殿下。”
萧云昭道:“今夜子时后,观礼台外侧第三水道、第五浮桩线和芦苇带后那片暗湾,外明哨减半,暗哨加倍。”
“人不要露。”
“放他们下水。”
燕七抱拳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另外。”
萧云昭眸色微凉,“让水下那队人也下去。”
韩六河听得眼皮一跳。
皇城司在东南这边,为防海寇和外敌探子,早已养起一批擅潜水、擅夜摸的死士。平时几乎不见光,连六合商盟里知道这批人的都没几个。现在殿下把这张牌直接翻出来,说明今夜这几只老鼠,是真惹到她不耐烦了。
“属下这就去传。”
萧云昭却没急着让他退下,只将那份名单又翻了翻。
“城里的客栈呢?”
韩六河立刻答道:“也有动静。”
“临港东街那家回潮客栈,表面上住的都是跑短途海货的小商人和修船匠,实际后院住着三拨不太干净的人。咱们的人已经盯了两日,现他们每到黄昏后,便会有人借送酒送菜的名头,把纸条夹进灶房木柴里。灶房后窗连着窄巷,巷子尽头是条暗沟,正好能把东西送到海边一处废船棚。”
“送的什么?”
“还没全拿到原件,但从偷拓下来的几段看,多半是时辰、水位、潮汐和观礼台临时换防的假消息与真消息掺着传。”
萧云昭轻轻点头。
“果然是两条线一起走。”
“水下埋东西,城里传时辰。”
“他们也知道,只靠几条死士,摸不准潮位和大典准时辰,东西埋了也是白埋。”
她把那份名单放到一边,唇边慢慢浮起一点极浅的笑。
“倒是肯下本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