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正事。”
沈砚立刻收敛。
“快了。”
“现在龙骨定型,尾轴和螺旋桨试配已过,下一步是装甲、锅炉和炮位整装。只要后面几轮密封和稳性试验不出大问题,它下水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老张头听得直咧嘴。
“好。”
“好啊!”
他回头看了眼那艘钢骨巨舰,像看自己祖坟终于冒了青烟一样,整张老脸都笑开了褶子。
“老头子这辈子值了。”
“先别急着值。”
沈砚拍了拍他肩膀,“下水了只是开始,后头还得跑、还得试、还得让它别在海上跟你闹脾气。你现在就说值了,显得咱们目标很低。”
老张头立刻把笑一收,挺胸抬头。
“那不值。”
“等它把高丽和倭子的船撞成柴火,老头子再值。”
沈砚满意点头。
“这话就有点工业革命老前辈的气质了。”
——
另一头,炮声骤起。
东南靶场离造船坞不远,却像两个世界。
那边是钢骨慢慢长出形状,这边则是火与铁直接把声音砸进人耳朵里。
新式线膛炮的试射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定型阶段。
厚重炮管被安置在加固炮架上,炮身比过去的大宁野战炮更长,也更冷硬。炮匠和火器营军官围在两侧,反复校验瞄具、底座和装药规格,炮口正对着数百步外新立起的复合靶标。
那靶不是普通木板。
外层是厚木,后面又叠了铁板和装沙层,专门拿来测试贯穿与稳定。
沈砚和萧清棠赶到时,负责试炮的军官已经满脸通红,不知是激动还是被火药熏的。
“王爷,殿下,一切就绪。”
沈砚抬手。
“放。”
炮手得令,火门一点。
下一瞬,整个靶场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拳。
轰——
震耳欲聋的怒吼猛然炸开,炮身剧震,火光与白烟几乎同时从炮口喷涌而出。那声音比旧式炮更沉,也更直,像一头真正的铁兽闷着嗓子往前扑。远处靶标先是一顿,紧接着中部爆开一大片木屑与碎铁,后头沙层也被打得猛然扬起一团烟尘。
等白烟散开,围在旁边的一众军官和炮匠已经全盯直了眼。
中靶。
而且不是擦中,是正中。
最外层厚木被整个撕开,后面的铁板中间凹出一个狰狞大坑,边缘裂纹四散,连后方沙层都被带出一道深深的穿透沟。
那军官大步冲过去,低头一看,声音都变了。
“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