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替她争一个从思想上也站得住的名分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而且你做到了。”
苏清漪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只是伸手,轻轻翻开沈砚带来的增刊。
那上头已经开始刊载各地书生与读者对她上一篇长文的回应,其中不少措辞,已明显不是单纯附和,而是开始沿着她开的路继续推演。
有人论“德业重于性别”
,有人论“帝位本为天下择主”
,还有人更直接,写了一句——
“若女子不可为帝,则当今天下何人可代皇太女安社稷?”
苏清漪看见这句,指尖停了一下。
然后,她笑了。
不是那种才女式的含蓄莞尔。
而是真正看见自己写下的东西,已经开始从一篇文章变成一场风潮之后,那种很轻、却很亮的笑。
“看来,这一篇还不够。”
沈砚挑眉:“你还要写?”
“当然。”
苏清漪把增刊合上,抬眼看向他。
“他们不是喜欢讲圣贤么?”
“那我就继续陪他们讲。”
“讲到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拿祖制两个字遮羞为止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。
只是这一次,风里不再只有守旧派那些酸腐的礼法陈词。
也开始有另一种声音。
它从《大宁时报》上印出来,从苏清漪的笔下走出来,再穿进茶楼酒肆、书院巷陌、坊市人群之中,逼着越来越多的人重新去想一件事——
天下,到底该由谁来坐。
这场思想上的逆转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