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有自己的理解。
他一出列,先重重一拜,随后抬起头来,嗓音苍老却洪亮。
“殿下!”
“臣有本奏!”
殿中一静。
萧明玥端坐御座,神色不动。
“奏。”
许崇年深吸一口气,像是把平生读过的圣贤书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东南之乱既平,逆藩既诛,朝局当归于正统。”
“殿下监国有功,臣等并无异议,可监国终究只是监国,不可因此乱国本、坏祖制、悖阴阳。”
“自古以来,帝王之位,皆由男子承天命而居。女子可贤,可德,可辅国,可理宫闱,却绝不可僭越至尊,乱君臣父子之序!”
说到这里,他竟直接从袖中抽出一份奏疏,高高举起。
“臣请朝廷即刻议定宗室承继之事!”
“可从宗室近支、远支之中,择年少贤明之男性子嗣,过继正统,奉宗庙、承社稷。”
“至于殿下——”
他声音一顿,咬字更重。
“可仍以监国之功,辅佐新君,流芳史册!”
轰。
这番话一出,太和殿里那股本就压得极低的气,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许多新补上来的年轻官员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几名旧臣则低下头,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出,却又不敢太早露神色。
沈砚站在班列前方,眼皮都没抬一下,心里却只闪过一句。
来了。
武装叛乱死绝了,读书人的嘴开始接力了。
这帮人果然很懂时代分工。
打得过的时候,他们谈礼法;打不过的时候,他们谈祖制;实在没法子了,就开始谈“国本”
。
总之,刀砍不到他们嘴上,他们就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。
许崇年这番话刚落,又有两名老臣跟着出列。
一个是宗正寺出身的老王爷,算是宗室远支里最有辈分、也最会摆谱的那一类。另一个则是翰林院中出了名的旧理学大儒,姓邵,须皆白,站出来时颤颤巍巍,一开口却中气十足。
“许大人所言,虽直,却是忠言!”
“臣等并非不敬殿下功绩,而是江山社稷,岂能只看一时之功?”
“国朝百余年,从无女子登极之先例。若开此门,后世君臣纲纪何存?夫妇父子伦常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