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玥看着沈砚,缓缓开口:“但比从前更像个能托付国事的人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,花厅又静了一瞬。
这话很重。
也很真。
沈砚原本还准备继续贫,听见这句,倒真顿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向萧明玥,对上她平静而认真的目光,心里那点玩笑气忽然就淡了。
“殿下这话,可比封王还吓人。”
“我这人容易飘,您夸太狠了,我怕我今晚真睡不着。”
萧明玥淡淡道:“睡不着正好,明日还有折子等你。”
沈砚:“……”
行。
还是这个味儿。
他就知道,什么温情时刻在这位殿下面前都不会持续太久。
苏清漪在一旁看着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沈砚转头看她:“我哪天没有今天?”
苏清漪托着下巴,眼里带着点狡黠。
“从前你最会气别人,如今倒好,人人都知道拿什么话堵你。”
沈砚叹气:“这说明我把诸位教得好。”
“要不然诸位以前哪有现在这么会收拾我。”
萧清棠冷冷补刀:“自找的。”
萧长宁点头:“活该。”
萧云昭笑着道:“王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萧明玥没说话,只低头饮了一口茶。
可沈砚分明看见,她唇角又往上轻轻动了一下。
于是他也笑了。
这一晚,菜换了几轮,酒也温了几回。
花厅里的气氛始终在一种危险又微妙的平衡里来回横跳。上一刻几位姑奶奶还能姐姐妹妹、谈笑风生,下一刻便能因为沈砚多看了谁一眼、先接了谁一杯酒、记不记得某句旧话,而瞬间让空气里重新泛起细细密密的刀子。
而沈砚,则在这场没有硝烟却步步致命的“战局”
里,拿出了比江口卡主航道还细的操控。
谁冷了,就补一句。
谁酸了,就哄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