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王府,牌匾比人还张扬。”
沈砚立刻笑着迎上去:“那没办法,主要是皇命难违。我本来想低调一点,挂个‘沈宅’就行,殿下也知道,我这人向来朴素。”
萧清棠看了他一眼,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你若叫朴素,雍京便没有奢靡的人了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手里却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了常福。
“东南那边新送来的海鱼干,给厨房,别糟蹋了。”
常福赶紧双手接过,心里默默感慨二公主就是嘴冷心热,嘴上嫌弃,手上却比谁都实在。
沈砚刚想贫两句,门外又有动静。
这回来的,是苏清漪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浅杏色长裙,外头罩着薄薄的月白披风,间只簪了一支青玉钗,整个人不像来赴庆功宴,倒像是从哪本诗集里走出来的。她本就生得极美,偏偏那份美又不带软,眼尾微挑,唇角总像压着一句随时能噎人的话。
她进门后先看了沈砚一眼,又看了眼已经坐下的萧清棠,秀眉轻轻一挑。
“看来我还不算最晚。”
沈砚笑道:“你要是最晚,我怕你一进门就得觉得自己输在起跑线上。”
苏清漪轻哼一声:“谁跟她们比这个。”
说完,她却像很自然似的,往离沈砚较近的位置走了两步。
萧清棠抬眸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空气里已经有那么一点意思了。
沈砚头皮微麻,刚准备亲自给苏清漪拉个椅子,把这点火星压下去,门外第三道声音又到了。
“王爷今日设宴,倒是热闹。”
萧云昭来了。
她一袭淡紫长裙,广袖轻垂,髻松松挽着,脸上带着一贯温柔清雅的笑。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位三公主越是笑得像春风,越说明她肚子里可能已经备好了刀。
她进门之后,目光极自然地掠过花厅诸人,在萧清棠、苏清漪身上各停了半瞬,随后便落到沈砚脸上。
“我原本还担心来早了,怕打扰王爷清净。”
沈砚干笑:“不打扰,一点不打扰,人多才……热闹。”
萧云昭似笑非笑:“是么,我看王爷额角都快出汗了,还以为是暖炉烧得太旺。”
沈砚下意识摸了摸额头,心里骂了一句这女人观察力能不能别用在这种地方。
还没等他圆回来,院外忽然传来更稳的一阵脚步声。
那脚步不疾,却带着一种很强的存在感。
花厅里几人都同时抬眼。
大公主萧长宁进来了。
她今日难得也未着甲,只穿一身绛红色劲装长袍,外罩玄色大氅,身姿修长挺拔,眉眼英气逼人。不同于萧清棠那种锋冷,她的气场更直接,也更霸道,像一柄不藏锋的大枪,人还没坐下,屋里就先得给她让出三分地。
她一进门,便扫了一圈,随后看向沈砚。
“你这宴,倒是请得齐。”
沈砚嘴角一抽:“主要是想着大家都劳苦功高,缺谁都不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