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意思差不多。
常福在后头听得差点没把牙乐掉,偏偏又不敢笑,只能拼命绷着一张脸,绷得五官都快错位了。
沈砚则规规矩矩行礼。
“臣,谢殿下隆恩。”
萧明玥看着他,淡淡道: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这句话出口,便把所有可能有的“君恩浩荡”
味道,改成了另一种更硬的东西。
不是朕心情好赏你。
是你该拿。
沈砚抬眼,正撞上她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不过一瞬。
可那一瞬里,很多话都不用说。
从最初试探、利用、结盟,到如今朝局大定、生死同过,他们之间早已不是一句“君臣”
能概括干净的关系。
有权谋,有信任,也有旁人看不懂的深层依赖。
礼部内侍又开始宣其余封赏。
“二公主萧清棠,统兵江口,断敌粮道,驰援宫门,诛杀逆,着加镇东大将军衔,节制新组水师与京畿精锐调度之权,赐天子剑专决军中不法。”
萧清棠出列领旨时,依旧是一身利落军袍,神色冷淡得像在听别人家封赏。可底下武将班列里,已是一片压不住的敬服。
谁都知道,二公主这份军权,不是虚封。
是实打实的兵权。
而且是最值钱的那部分——水师、新军、京畿机动精锐。
这意味着,大宁未来最锋利、最快也最具变化的一支刀,已经放到了她手里。
再之后,是三公主萧云昭。
“萧云昭,洞察江南暗流,抽丝剥茧,瓦解士族同盟,协助朝廷清肃内患,着掌皇城司与清查司并六合商情联络之权,协理内外情报、纠察与暗线整合。”
这封赏一出,文官里不少聪明人都心里一寒。
皇城司、清查司,再加上她原本在清流书院和六合商盟那边的人脉。
这几乎就是把大宁未来最隐、最深、最不好见光的一张网,交给了三公主。
换句话说,谁还想学旧门阀那一套暗地里串联、掩账、藏线、搞小动作,以后做梦都得先摸摸脖子后头凉不凉。
萧云昭领旨时,神情依旧清清淡淡,像这只是件寻常事。
可她抬眸时,眼尾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却看得殿中某些人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。
大公主萧长宁虽此前已定下边防大权,此番朝会也再度予以正式昭告,北方与东海边防节制权彻底落定,名分清楚,再无可议。
这也等于向朝野彻底说明,皇族几位最强的公主,已不再互相掣肘,而是各执一方,共同拱卫中枢。
这种消息,比任何单独一项封赏都更重。
因为它意味着,大宁最危险的内部争权阶段,已经真正过去了。
封赏一项项落下。
太和殿中,众臣心里那本账也越算越明白。
沈砚封异姓王,站上臣子权位巅峰;二公主掌军;三公主掌暗线;大公主镇边;四公主坐中枢。
这不是简单的赏功。
这是把大宁未来新秩序的骨架,正式摆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等到最后一项宣毕,太和殿中短暂一静。
照理说,到了这里,朝会也该差不多了。
可沈砚却在这时再度出列。
不少人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