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句,倒说得像话。”
沈砚立刻顺杆往上爬:“那必须,我这人看人向来准。”
萧明玥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,眼底终于真正浮起了一丝极淡的松意。
不是因为嘴贫好笑。
而是因为她知道,到了今天,大宁皇族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那条线,终于不再彼此对着。
而是同时朝外了。
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外头天色渐亮,宫檐上的雪意未尽,风却没有前几日那么寒了。
萧长宁走到门口,重新接过自己的赤色长枪。
枪一入手,整个人的气势便又立刻变得不同了。
她回头,看了眼暖阁中的萧明玥,声音平稳而直接。
“我先去北营。”
“京城和朝堂,交给你。”
“外头的刀,交给我。”
萧明玥站在原地,看着她,只应了一个字。
“去。”
萧长宁点头,再没多说,提枪转身,大步走出西暖阁。
甲叶与枪尾轻轻碰撞,声音渐远。
可那道背影,却没有半点失意和落寞。
她不是退场。
是换了一个更适合自己的方向,去做她最擅长、也最愿意做的事。
沈砚站在门边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轻轻啧了一声。
“有大公主在外头守着,以后谁想从北边和海上给咱们找不痛快,确实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脑袋长得够不够结实。”
萧明玥没有接这句,只把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边防图与各地军报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已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中的冷静。
“京城里最大的隐患,算是拔掉了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,知道她说的,不只是朝堂上的旧门阀。
还有皇族内部最后那点可能反复的权力暗流。
而现在,这股暗流,终于彻底归于一处。
他走上前,把一份新送来的边报放到御案角上,低声道:“那接下来,咱们就可以专心盯外头了。”
萧明玥抬眸,眸光落在远处窗外渐亮的天色上。
“嗯。”
“该往外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