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脏活累活,哪能都让殿下亲自动手。”
“臣赶回来,就是怕有人不懂规矩,脏了您的剑。”
萧明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尚方宝剑。
剑锋未染血。
真正染透了血的,是萧清棠那把剑,也是午门前这些禁军和死士手里的刀。
她再抬眸时,眼里那点冷硬终于被这两句话悄悄化开了些。
“贫嘴。”
沈砚见她这副模样,才算真正把心放下去一点。
他很想伸手替她把肩头那块方才被靖海王刀锋擦过的甲叶扶正,可周遭禁军、暗卫、内侍和满地尸体都还在,终究只忍住了,改成低声问了一句:“伤着没有?”
萧明玥还未答,萧清棠便先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再晚一步问,我就替你问军医了。”
沈砚被她这一句噎得一顿,随即无奈看过去:“二殿下,您这一路风霜都没把嘴冻住,也是奇迹。”
萧清棠冷笑一声:“我若嘴冻住了,方才那一剑便该戳偏了。”
常福本来一直站在后头屏着气,这会儿听见两人还有心思拌这一句,差点没当场哭出来。
太好了。
能拌嘴,说明天还没塌。
说明他们家少爷总算是把人追上了。
说明这场从东南烧到京城的祸,终于真到了能收口的时候。
沈砚被萧清棠一句话堵回来,摸了摸鼻子,最后还是转向她,认认真真地道了句:“多谢。”
萧清棠看了他一眼,没说“不必”
,也没端什么架子,只淡淡道: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
这话一出,萧明玥眸光轻轻一动。
沈砚却像早料到她会这么说,点头点得很顺:“明白。”
“你是为了大宁,为了宫门,为了天下。”
“顺手,也为了救我一命。”
萧清棠眼尾微挑,唇角终究还是极轻地弯了一下,没再继续回嘴。
午门前,禁军清扫战场的动静还在继续。
“把尸体往两边抬!”
“这些活口分开押!”
“火盆移开,给御前开道!”
“那边还有个装死的,补一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