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去替你们看看,这宫门前到底是谁在造反。”
没有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。
甚至没什么多余修辞。
可越是如此,越叫人心里颤。
因为她不是在硬撑场面。
她是真的不打算退,也真的不打算把今夜这份权威让给任何人。
一名老臣嘴唇哆嗦着,终于再次跪下,只是这一回说的已不是“请避驾”
,而是深深叩。
“臣……恭送殿下。”
其余众臣也像终于被这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帝王之威逼得回了神,齐齐跪倒。
“恭送殿下!”
“请殿下……镇逆!”
内侍、宫女也跪了一片,额头死死贴着地砖。
萧明玥没有再看他们。
她提着尚方宝剑,大步走出西暖阁。
甲叶随着她的步伐出清脆碰撞声,暗金龙纹在廊下宫灯的照映里一闪而过。那一刻,她身后不是暖阁,不是臣子,不是慌乱与请求,而是整个大宁中枢。
而她,就是中枢之刃。
暖阁外的长廊里,火光已经比方才更亮。
远处隐隐还能听见宫门方向传来的喊杀与兵刃碰撞声,夜风把血腥气和烟气一阵阵卷来,吹得廊下灯笼左右乱晃。
可萧明玥脚步没有半分停顿。
暗卫和御前侍卫紧紧随在她身后,人数不算多,却个个面色肃杀。尤其那几名贴身暗卫,在看见皇太女亲自披甲提剑走在最前时,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起了变化。
他们不是没护过贵人。
可像这样在最危险的时候,不躲、不退、自己提剑往前走的储君,他们也是头一回见。
其中一名暗卫统领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午门前局势未明,属下请先率人探路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萧明玥头也不回。
“探得再清楚,路也还是要孤自己去走。”
说完,她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怕了?”
那暗卫统领心头一震,立刻低头:“属下不敢!”
“那便跟上。”
一行人穿过甬道、月门与内廷宫巷,沿途不断有惊魂未定的宫人扑倒在边,嘴里喊着“殿下”
。也有零散禁军伤兵被人扶着往后撤,见她披甲而来,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眼中竟硬生生亮起了一层血色。
“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