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头看向萧清棠。
“清棠。”
萧清棠抬眼。
江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带着火药味、血味和长江夜里特有的湿冷。她脸上的灰还没擦净,眼底却清亮得吓人。
“嗯?”
沈砚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这一趟,不是追逃兵。”
“是追一条疯狗。”
“他若真窜到雍京,谁都不知道他会咬出什么血来。”
萧清棠握住剑柄,声音冷得稳:“所以,不能让他活着看见雍京城门。”
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把胸口那团火压成了一根针。
“对。”
“在他咬到明玥之前,我们先把他的喉咙切开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没有半点抒情,也没有什么儿女情长的缠绵意味。
就是杀意。
又硬又直的杀意。
萧清棠看着他,忽然把剑提了起来,剑锋斜斜向下,贴着船头护栏一划,出一道冷而细的金属声。
“那便说定了。”
“今夜逆江,不斩此贼,不回头。”
沈砚抬手,手掌覆在她握剑的手背上,只短短一瞬。
“说定了。”
身后锅炉轰鸣声在这一刻陡然拔高。
老张头从下层扯着嗓子嘶吼上来:“压够了!”
“主压够了!”
“再不开船,老子这锅炉能把天顶飞!”
沈砚猛地转身,令旗高举。
“解缆!”
“脱锚!”
“主舰——逆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