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玥。
这三个字几乎不需要任何人点出来,便已经重重压在了每个人心口。
靖海王海上大败,岸上根基尽断,正常人这时候只会想怎么活命。
可那头疯狗不是正常人。
他要的,是最后一口同归于尽式的毒。
而这口毒,要咬的,不是旁人。
是大宁眼下真正坐镇中枢、稳住朝堂与京城的人。
沈砚忽然抬眼,看向长江更深处那片沉沉夜色。
火光还照不亮那么远的地方。
可他仿佛已经看见,一条藏在芦苇荡和浅滩边缘的毒蛇,正借着夜色与涨潮,一路往上窜去。
雍京。
宫城。
萧明玥。
所有线,在这一刻骤然并到了一起。
常福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干:“少爷……”
沈砚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刀柄。
指节白,眼神冰冷得几乎不见一丝波澜。
“赵镇海。”
高台那边还在督战的老将,立刻转身应声:“末将在!”
“江口扫尾、收押俘虏、清残敌沉船,全交给你。”
“顾七舟,配合老将军。”
顾七舟心头一震,立刻抱拳:“是!”
沈砚再没有看那两名俘虏,只冷声道:“把他们押好,别让他们死。”
“另外,把这艘旗舰所有能找的暗舱、船腹结构、逃离痕迹都给我立刻摸清。”
“我要知道那条狗是从哪儿窜出去的,又走了哪条线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的侧脸,已然明白了。
她没有多问一句,只把手中剑上血往甲板边一抖,声音同样冷了下来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不是不多。”
他望着长江深处,眼中寒意彻底结成了霜。
“是已经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