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接受。”
沈砚直接打断。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比炮声和喊杀都低,可周围听见这三个字的人,却都本能地心里一凛。
沈砚缓缓望向那片火海中的联军残阵,脸上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一种压到底的冷。
“今天这股人,不是单纯来抢钱抢粮的海寇。”
“也不是败了便可以押回去慢慢审的寻常敌军。”
“他们是来颠覆大宁山河的。”
“是带着内贼与外敌的算盘,想顺长江捅进我们腹地,烧我们的城,杀我们的百姓,逼朝堂、逼京城、逼天下乱。”
他目光落在几艘已经开始挂白布、却仍在悄悄调整船位的大船上,语气冷得像刀锋。
“这种船,这种人,一旦还有成建制的骨头留着,便还是祸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猛地抬手,令旗向下一压。
“传令全军。”
“拒绝成建制投降。”
“凡成阵、成船、成股者,一律继续清剿。”
“只接受零散弃械、失去组织者收押。”
“其余的,给我全部打碎。”
指挥台上下,先是一静。
随后,顾七舟第一个咧嘴,声音里全是杀气。
“得令!”
常福也重重点头,半点不觉残忍,反倒觉得胸口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就该这么办。”
“这帮狗东西但凡还有整船整队留下,回头又是祸根。”
萧清棠远远听见了旗语与传令,目光只顿了一瞬,随即便抬手示意黑鲨号前压。
她没有提出异议。
因为她也知道,这不是寻常劝降收尾的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