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那么现在,连海上那批支撑联军继续往前、继续往回、继续在海里拖命的补给船队,也被一把火全烧成了灰。
他是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不是形势不好。
不是筹码减少。
是彻底输空。
手里连一枚可以回头换命的铜板都不剩。
旁边那倭寇头目喃喃骂了一句,声音里竟第一次透出控制不住的惧意:“后头……后头也完了……”
高丽主将脸色铁青,嘴唇抿得白,终于连一句“再冲”
都说不太出来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那片火一起来,联军就不再是什么远袭大军。
而是江口外头一群被前后夹死、粮尽路绝的水上孤魂。
靖海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火。
火光映进他眼里,把那双原本已经红的眼眸映得近乎妖异。
可眼底最深处,所有疯狂、侥幸、怒意与算计,终于都被一种更彻底的东西压住了。
绝望。
不是会哭会喊的绝望。
是明明站在船楼最高处,风还在吹,火还在烧,刀还握在手里,可人心里已经知道——
这场豪赌,输了。
而且输得彻彻底底。
从东南那场苦肉计开始,到海上长驱,到江口硬撞,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还能有一次翻盘的机会。
可现在,前有铁门,后有火莲。
沈砚堵了他的路。
萧清棠烧了他的命。
四面都没了。
蒸汽主舰指挥台上,常福看着那片火,兴奋得声音都抖。
“少爷!这下真成铁桶了!”
顾七舟也狠狠一拍栏杆:“二殿下这一把火,直接把他们肠子都烧断了!”
沈砚却没有笑得太满。
他只盯着主航道前方那片已经明显失了魂的联军船阵,眼神比方才更冷了三分。
因为他知道,萧清棠已经把最后那一刀落下来了。
接下来,便只剩收口。
而远处海面上,三道极快的船影,正借着火光与乱海,向江口这边全返航。
船不多。
却像三柄刚从敌人后心里拔出来、还带着火的刀。
萧清棠立在最前那艘船,银甲映着身后冲天火莲,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她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再看第二次。
只是盯着前方那片被火、炮、钢铁与绝望一并搅乱的江口战场,声音冷得分明。
“加。”
“去合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