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头,令旗一扬。
“传令主舰!”
“锅炉全开,明轮保持满压!”
“放弃继续追杀后阵,船左偏三分,切主航道!”
“我要这艘船,横在江口正中间!”
命令一落,指挥台上下瞬间一震。
顾七舟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被一盆烈酒灌进喉咙,眼睛都红了。
“他娘的,堵门!”
“对,就是堵门!”
老张头在下层锅炉舱里听见传令,差点没把胡子都吹起来。
“堵主航道?”
“好!”
“老子造这怪物出来,不就是干这缺德事的么!”
他抡起铁棍就砸在主蒸汽管护架上。
“全给老子听着!”
“锅炉不许泄压!”
“左轮右轮看令走,谁敢慢半拍,老子先把他铆进船壳里!”
主舰船腹深处,锅炉怒吼得像被彻底点疯了。
蒸汽压力一路顶到边缘,气缸往复震得整条船都在低沉轰鸣。两侧巨大明轮拍碎江水,卷起大片混着泥沙与白沫的浊浪。这头钢铁怪兽原本正从联军后腰往里捅,此刻却在沈砚的命令下,硬生生开始大角度切向长江主航道。
而这一切,看在联军眼里,几乎像见了鬼。
高丽前锋巨舰船楼之上,一名将校瞪着眼,先是没明白大宁主舰要做什么,等看清对方切向的方向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它要去主航道!”
“它不是来打后阵的,它是要堵江口!”
靖海王也看见了。
那一瞬,他眼底最后那点靠“拼命冲进去”
翻盘的火,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拦住它!”
他猛地嘶吼出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前锋三舰,不惜一切撞上去!”
“绝不能让它横进主航道!”
可问题在于,联军前锋此刻虽然已经疯了,却依旧是木船,是顺风顺潮拼动能的木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