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海王一点点转过脸,看着他,嘴角竟扯出一丝极其怪异的笑。
“你以为本王现在还能退去海上?”
他抬手一指江口后方那片仍在冒烟、仍在爆炸的联军船阵,又一指更远处大宁主舰后头那一排排扑来的舰影。
“后路断了,岸上也没了。”
“你告诉本王,退回海上,去哪里?”
高丽主将一时语塞。
那倭寇头目却仍不死心,嘶声道:“总比现在死在这里强!”
“强?”
靖海王眼底最后那点温度,彻底没了。
“回海上,没粮、没水、没岸、没根,被沈砚那怪船一路追着打,那不叫活。”
“那叫等死。”
船楼上一时间只剩风声与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。
高丽主将面色变幻,最终还是咬牙道:“可眼下继续冲江口,也是死路!”
“不是死路。”
靖海王缓缓握住了腰间佩剑。
“是最后一条路。”
他盯着前方那道仍被江防死死咬住的水道,眼里的恐惧一点点被更浓、更凶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“只要冲进去。”
“只要把第二道索也撞开,把船队楔进长江水道。”
“那大宁的腹地便会见血。”
“京城会乱,朝堂会乱,后面的事就还有得赌。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越来越重。
“可若退——”
“退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高丽主将显然还想再劝,往前一步:“王爷,现在联军士气已崩,后阵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