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杀那女人!”
他眼睛通红,亲自提刀纵马,竟真的朝萧长宁迎了上去。
这是他最后,也是唯一的一口气。
若能在乱军之中斩了大公主,哪怕不能翻盘,也至少能把这支刚立起威望的北营重骑打乱一瞬,替自己争出一条血路。
几十骑亲卫死命护着统领往前撞。
双方骑阵在火海边缘瞬间绞在一起。
战马交错,刀枪并响。
萧长宁一眼便看见了那名统领。
不是因为对方喊得响。
而是因为这种时候,仍敢逆着重骑冲锋正面上来的,只有主将。
她眼神陡然一冷,手中赤枪一压,竟也不避不让,直接迎了过去。
周围重骑与私军在两侧拼杀,她却像瞬间从整片乱战里剥出了一条直线。
两马越来越近。
私军统领双手握刀,借着战马前冲之势,整个人像压上了最后半条命,劈头便是一刀。这一刀角度狠,力道也足,显然是抱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心思来的。
火光之下,刀锋带着血和黑烟,直奔萧长宁面门。
可萧长宁根本没躲。
她只是抬枪。
枪杆与刀锋撞上的那一瞬,金铁之声陡然炸开。
当!
私军统领只觉得双臂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梁,虎口当场一麻,刀势竟被硬生生架偏了半寸。还没等他咬牙把第二股力送上去,萧长宁手中赤枪已经顺势一转。
不是横扫。
是挑。
极其霸道的一记上挑。
枪杆借着两马交错那一息的冲势,从刀背下方猛地一掀,力量大得根本不像女子能使出来的。私军统领只觉手中长刀像被什么怪力硬生生拽离了掌心,整个人都随之一晃。
下一瞬——
他的刀,飞了。
刀在火光里打着旋冲上半空,落下时甚至还砸中了一名正想扑上的亲卫肩头。
而萧长宁的枪,已经到了。
她没有给对方半点回神的机会。
赤色枪锋在挑飞兵刃之后,顺势往前一送,动作干脆得像早已在脑子里做过无数遍。
噗。
枪头破甲而入。
私军统领胸前那块拼出来的护甲像纸一样被扎穿,枪锋自前胸贯入,自后背透出,带出一蓬滚热的血。
他眼睛猛地睁大,嘴巴张开,像是想吼,想骂,想把这口不甘心吐出来。
可什么都没来得及。
萧长宁手臂一震,竟将他整个人连同甲胄一起挑离了马鞍!
尸体被赤枪高高贯起,悬在火光与乱军之上,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,滴在战马肩颈和她银甲边缘,红得刺目。
周围厮杀,像在这一瞬间短暂停了半拍。
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,心头都像被人狠狠锤了一记。
主将死了。
而且是被当阵一枪挑杀,死得比营里那些被火烧、被铅弹打翻的人还要绝。
私军那点最后拼死突围的气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断了。
“不……统领死了!”
“死了!”
“跑!快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