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上既已起势,咱们这边也得替王爷把京城先搅起来。”
“今夜烧了这座粮营,北营和外围各哨必乱。”
“只要他们一乱,长江口那边便更好进。”
瘦脸汉子连忙点头,声音里也透着兴奋:“属下看过地形,粮营两侧虽有丘林,可夜里未见大兵埋伏。大营又设得粗疏,咱们借流民和商队皮子摸过去,最多到营前三百步才会被察觉。”
那统领冷笑一声:“等他们察觉,火早就烧起来了。”
他勒了勒缰绳,压低声音。
“传下去,全军分三股。”
“前锋装流民,先摸近营盘;中军带火油与火把,等破门后直扑粮仓;后队守退路,若北营援军真来,也先挡他们一挡。”
“今夜只一条规矩——”
他眯眼望着夜色中的粮营,声音狠。
“粮仓必须烧。”
“谁先点起第一把火,重赏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,五千私军开始在夜色下缓缓汇流。
他们表面仍像逃难的人群与夜宿商队,实则刀弩、火油、短矛全在车底和包袱里压着。黑压压的人流借着荒沟、土坡和林影一点点向那座看似薄弱的粮营挪去,像一股终于按不住的暗潮。
而在更远一点的坡后,萧长宁也在听斥候回报。
“殿下,动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至少五千。”
“果然舍得下本。”
萧长宁抬眼,看向那座夜色中的粮营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她没有立刻传令,只淡淡问了一句。
“火枪队和弩手,都到位了?”
周振立刻抱拳:“全到位。”
“左右山丘、林带、暗沟三层伏击圈都已扣死。”
“只等殿下军令。”
萧长宁点了点头。
按着枪柄,静静望着前方。
她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