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谁能在这场风里多往前顶一步,谁就能把原本追不上的那一口距离,生生抢回来。”
萧清棠一直没开口,这时却忽然上前半步,问得极直白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沈砚看着前方那一道道立起来的巨浪,笑了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他们现在一定以为,咱们也得像他们一样,先把头低下来。”
他手中令旗一抖,声音猛地压沉。
“可惜,风帆得低头,锅炉不用。”
话音落下,他直接下令。
“老张头!”
下层甲板上立刻传来一声破锣般的回应。
“老子在!”
“主锅炉全开!”
“明轮组给我咬死浪头,船对正,不许偏!”
“今天这场风,不是拿来避的。”
“是拿来追人的!”
短短几句,像把整艘主舰的血都拧热了。
老张头站在锅炉舱口,先愣了一瞬,随即整个人像被点炸了。
“听见没有!”
“全开!”
“给老子把火门掀到最大!”
“煤别省了!谁他娘敢在这时候抠一铲子,老子回头把他脑袋当煤球烧!”
锅炉舱里顿时一片狂吼。
铁铲翻飞,煤块成筐往里倒。鼓风机疯了一样送风,火门后头的光一下从红变成了近乎白的橙。锅炉铁腹剧烈轰鸣,蒸汽压力一截一截往上顶,管壁热,气缸连杆开始以比先前更凶的节奏往复。
整条主舰的震动,陡然重了一个层级。
站在甲板上的人甚至能清楚感觉到,脚下这条钢铁巨兽不是在晃。
是在蓄力。
下一刻,沈砚令旗猛然挥下。
“顶风!”
“冲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