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亲自进的门。
她一步踏上台阶,连看都没多看他,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啪!
这一巴掌抽得极重,柳家老爷半边脸当场肿起,整个人都被扇得歪到柱子上。
“凭什么?”
萧清棠声音冷,“凭你柳家替靖海王藏私兵三百七十二人,凭你们截了水师火药转卖出去,凭你们庄子里还埋着给海寇备的粮。”
“够不够?”
柳家老爷嘴里全是血,还想硬撑一句“你们污蔑”
,可下一刻,后院已传来暗卫的高喝。
“殿下!挖出来了!”
众人转头一看,只见后院地窖口被生生砸开,里头一袋袋军粮、一箱箱火药、还有整捆未出的军弩,全被拖了出来。最绝的是,粮袋最底下还藏着十几张地契与借据,记的全是柳家这些年如何用海乱低价吞并沿海百姓田地、渔港和船坞作坊。
那些地契边缘都被海风潮气泡得微微卷,可上头的名字却清清楚楚。
不少都是死人。
死在海寇刀下,死后地却进了柳家。
沈砚赶到时,看了一眼那些地契,半晌才笑了笑。
“难怪这帮人天天盼着海上乱。”
“原来死人,对他们来说也是生意。”
他把地契一卷,递给韩六河。
“分两本。”
“一本算赈济时该还给百姓的账,一本算今晚该砍谁头的账。”
——
这一夜,类似的戏,在东南各府一处接一处地上演。
火器新军按名单抄过去,根本不给这些士族豪强串联、烧账、转移财物的时间。有人躲进佛堂,有人躲进祖祠,有人甚至披麻戴孝,试图装作家中刚死了人,靠哭灵躲过这场大祸。
没用。
沈砚这回根本不吃那一套。
祖宗牌位挡路?搬开。
佛像后头有密门?砸开。
棺材里藏金银?连棺一块抬出来。
最离谱的是徽州府一户姓严的大族,院里挖了三口“积德井”
,井水面上飘着荷叶,看着雅得很。结果暗卫下钩一探,三口井里全沉着铁皮箱,箱里压满金条、银票和一封封还未来得及烧掉的往来书信。
常福站在井边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我算是开眼了。”
“别人家井里出水,你严家井里出横财。”
严家老太爷气得直哆嗦,指着常福半天说不出话。
常福反手就把他拐杖踢飞。
“省点劲吧。”
“你现在抖成这样,不是气的,是心疼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