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三家挑的地方,倒是很有默契。”
“不是城门,就是河闸。”
“怎么,是觉得外头一旦乱起来,这些地方最该有人替你们开个方便?”
这一句话,已经不是试探了。
是刀。
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把刀尖按在了桌上。
冯家家主脸色最先变了。
他本就是几人中胆子最虚的那个,今晚来此,也不过是想跟着探口风。可现在眼见萧云昭把账目、时间、地点和收钱的人都说得一清二楚,他心里那点侥幸几乎当场碎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他声音颤,“我等……我等只是担心时局有变,提前做些周转,绝无……”
“绝无什么?”
萧云昭轻轻把茶盏放下。
瓷盏落桌,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“绝无里应外合之心?”
“绝无趁京畿生变时,替外头的人从北门和西闸挪一挪门栓,开一开水道的意思?”
“还是说,绝无替靖海王在京中留后手的胆子?”
到这一刻,几名家主脸色已经白得没法看了。
陈家家主还想咬牙撑着:“殿下,空口白牙——”
“空口白牙?”
萧云昭打断了他,顺手从册中抽出几张薄纸,轻轻推到桌上。
“北城门值守都头收银的暗契。”
“西闸夜巡换岗的私约。”
“还有你们三家昨夜转账的拆票底单。”
“要不要我再把和顺香铺的掌柜、那位马主簿,以及替你们送账的账房先生一起请进来,当面替诸位补几句?”
这下,别说陈家家主,连柳家家主都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,眼里惊怒交加:“三殿下今夜不是请茶,是设局!”
萧云昭看着他,神色竟仍旧平静。
“是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