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没问呢,你就先软了?”
那文士跪都跪不稳,只能半趴在地上,声音颤:“小人……小人只是王府记室,记些文书,跑腿传令,并、并未亲自杀人……”
“有没有杀人,回头再算。”
沈砚看着他,“你叫什么?”
“周、周闻礼……”
“王府记室?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昨夜为什么没跟着走?”
听到这句话,那周闻礼脸色瞬间更白了,眼里竟露出一丝怨毒和绝望。
“走?”
他惨笑了一下,“王爷若真肯带小人走,小人岂会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夹墙里?”
这句话一出,正堂里几人目光都微微一沉。
沈砚却不急,只淡淡道:“你既然知道自己是被扔下的,那就该明白,替他再守嘴,没什么意义。”
周闻礼喉咙滚了滚,显然已经被这句说中了。
萧清棠往前一步,剑柄轻轻碰在青砖上,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说重点。”
“靖海王人去了哪儿?”
周闻礼浑身一抖,下意识闭了闭眼。
“昨夜……不,前夜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“王爷早让人把最要紧的卷宗、私印和几名核心幕僚分批送去后港暗道。”
“昨夜王府起兵、三万乡勇压水师大营的时候,他本人根本没在中军督战。”
常福瞳孔一缩:“果然。”
周闻礼咬了咬牙,像是彻底认命了,索性一口气往下说。
“那三万兵,本就是拿来拖住太傅和二殿下的。”
“王爷……王爷说过,东南这盘残局,单靠乡勇和地方私军,绝不可能跟朝廷硬拼到底。若只守东南,迟早被你们一点点剥干净。”
“所以他要反着来。”
沈砚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怎么个反法?”
周闻礼惨白着脸,声音颤,却越说越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