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通常这种时候,他的猜测都不怎么讨人喜欢。
——
靖海王府终于到了。
高门依旧,门楼依旧,朱漆铜钉的大门仍旧厚重气派,门前石狮也还蹲在那里,雾气从门阶和檐角间缓缓滑过,远远看去,竟有种诡异的平静。
可越平静,越不对。
按理说,王府若真还守着人,不可能到了这个时候连一个探头张望的护卫都没有。可眼前整座府门像死了一样,安静得只剩晨雾在流。
萧清棠勒住战马,目光一扫,声音冷。
“没人迎,也没人守。”
“守是有的。”
沈砚翻身下马,看着那两扇紧闭大门,淡淡道,“只是守的人,多半不是为了守住王府,是为了替里头拖最后一点时辰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“围死四面街口。”
“弓枪就位。”
“工兵,破门。”
“是!”
两千精锐立刻散开。前排火枪手半蹲立阵,对准门楼、围墙和两侧巷口;后队则直接把附近几条街口封死,连一只苍蝇都别想再飞出去。
工兵营的动作最快。
几名老手抱着火药包和铁楔扑到门前,贴着包铜大门的下沿和门缝开始下药。王府大门比寻常豪门还厚,里头显然还打着横闩,光靠撞是撞不开的,可这种时候,没人有耐心和它讲规矩。
常福站在一边,抱着手臂冷笑。
“昨儿夜里敢放三万人攻营,今儿连门都不敢开,真像那老狗的做派。”
老工兵把引线埋好,抬头喊了一声:“太傅,成了!”
沈砚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点。”
下一瞬,引线滋滋燃起。
府门前众人齐齐后撤。
不过几个呼吸——
轰!!!
一声巨响猛地炸开,火药气浪裹着碎木、铜钉和尘灰直冲出来。那两扇厚重包铜大门像被人从里外同时踹了一脚,中间先裂,随后整扇门板轰然向后掀翻。门闩断成几截,门轴都被炸得歪斜,大片木屑带着烟气扑进王府前院。
雾与烟混在一起,门后景象顿时露了出来。
没有成排家兵。
没有王府亲卫。
甚至连正常豪门该有的慌乱仆役都没有。
只有空。
一种让人心里冷的空。
沈砚眼神一沉,第一时间便迈步进去。
“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