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敌统领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到现在都还不肯认命,见亲兵挡不住,竟亲自提刀冲前两步,想借着最后一点血勇稳住场面。
“萧清棠!”
他嘶吼一声,双手握刀,借着甲厚力沉,迎面便劈。
这一刀,比白日斩那名都统时更狠,也更绝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若不能在这一刀里把萧清棠逼退,今夜便全完了。
刀锋破风,火光映在刃上,带出一抹凶厉血色。
萧清棠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眼里,没有半分波动。
下一瞬,她手中天子剑猛地一震,正面迎上。
铛——!
一声巨响,火星迸溅。
前敌统领只觉得双臂像被铁锤当头砸中,虎口瞬间崩裂,整个人都被震得向后一仰。他本以为自己这一刀至少能把萧清棠逼停,可真正撞上那柄天子剑时,他才明白什么叫恐怖。
那不是一个女人的力道。
那像是一整座边关风雪和尸山血海,都压在了剑上。
他刀势刚散,萧清棠的第二剑便已到了。
不是横抹,也不是点刺。
而是最直接、最霸道的一记劈斩。
天子剑自上而下,带着尖锐破空之音,直直斩向他的中门。
前敌统领瞳孔骤缩,仓皇之间只能本能地再次双手举刀格挡。
可这一挡,和没挡已经没太大区别。
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断裂声骤然炸开。
咔嚓!
他手中长刀,竟被天子剑当中斩断。
断刃刚飞,剑锋已顺着他双臂与胸甲中线一斩而下。
那一瞬,时间像都慢了一息。
鲜血先是从他胸前甲缝里细细渗出。
下一瞬,整个人连刀带甲,自肩至腹,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。
血猛地炸开,泼上半空,又落下来,淋在他身后那面正被火把燎着边的帅旗上。原本还勉强立着的帅旗被血一泼,再被夜风一卷,竟显得格外凄厉。
前敌统领的半截身子晃了晃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出,便轰然倒地。
四周,瞬间死寂了一瞬。
不管是王府死忠,还是那些还在乱战中的乡勇,都像被这一幕狠狠砸懵了。
主将死了。
而且是被当阵一剑劈成了两半。
那点原本还靠着亲兵和死忠强撑起来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,几乎在这一刻当场崩塌。
“统领死了——!”
不知是谁先凄厉地喊了一声。
这声音像压垮最后一根梁的锤子,瞬间把叛军残部彻底砸散。
几个还想拼命的王府亲兵转头就跑,却刚转身便被火器新军短枪捅翻。更多人则直接把刀一扔,扑通扑通跪倒一片。
“降了!”
“别杀我!我降!”
“是王府逼我的!”
“我不打了!不打了!”